襄阳市史志研究中心
编者按
中共中央办公厅近日印发了《关于在全党大兴调查研究的工作方案》，并发出通知，要求各地区各部门结合实际认真贯彻落实。曾任襄阳地委书记的赵修因善于调查研究多次受到毛泽东赞扬，其1955年撰写的调查报告《襄阳县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喂养使用的制度和经验》被毛泽东亲加按语并收入由毛泽东主编的《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》一书而载入史册。本报今日特刊发该篇调查报告诞生始末，希望能够给读者以启迪。
襄阳农业合作化中出现的耕牛问题
1951年春，襄阳土地改革结束后，襄阳地委按照党中央“组织起来，发展生产”，号召走农业互助合作道路的指示，成立工作组，进驻襄阳县伙牌乡郜营村开展试点，帮助建立了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——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。
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建立，为各地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发展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。但是，集体喂养的耕牛问题十分突出，1955年的春耕生产面临严重困难。
农谚曰：“耕牛是个宝，生产少不了。”耕牛入社前，是农户个人养。而耕牛入社后，农民认为“入社牛”是大家的，牛即使死了也找不上自己的事。因为新中国刚成立不久群众觉悟还不高，对合作社的认知有偏差，因此对入社耕牛这一重要生产资料爱惜不够、管理不善，以致严重影响农业生产。解决这一问题，迫在眉睫。
探索和总结耕畜饲养经验
1954年下半年，襄阳地委抽调171名党政干部组成工作组，下村调研农业合作化推进情况，襄阳地委书记赵修也率领工作组前往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。其间，地委办公室干部张诚撰写了老社带动新社发展的材料。赵修看后让《湖北日报》驻襄记者刘俊杰就此经验再做深入调查。刘俊杰在张诚原稿基础上作了较大修改，赵修加上编者按由《襄阳通讯》印发各地学习借鉴。编者按指出：“种地无牛客无本。牛是农业的生产力，耕牛喂养的好坏，应该是一个合作社办好办坏的标志之一。”
1955年春节刚过，工作组回到伙牌驻地。张诚主持召开汇报会，大家普遍反映耕牛喂养得不好，死牛情况比较严重。张诚据此写出新闻稿《加强耕牛喂养管理》，《襄阳报》予以转载。赵修看后专门对张诚讲：“我看了你写的报道。你把有关材料搜集搜集，再写一写。”张诚当晚在原稿基础上作了简单修改，第二天把稿子交给赵修。赵修带着稿子，也带着一些思考回到了地委。
春节过后，赵修到武汉参加由毛泽东主持召开的农业、农村问题座谈会。从武汉回来后，赵修到郜营村住下，对合作化最需要的生产资料——耕牛问题进行专题调研，主持召开由耕牛饲养员、社农民代表、社干部和工作组同志参加的座谈会，大家纷纷发言谈问题、提建议，赵修认真听取、记录，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。据2013年11月其老伴李秀英回忆：“记得1955年春，他从武汉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，话不多，也不透漏毛主席接见过他。下村回来，在家里不是看资料就是做笔记，经常工作到很晚。”这次重回郜营村驻地，赵修决定亲自动手写这篇关于耕牛喂养和使用的调查报告。
这次调研，赵修通过座谈全面了解情况。他先提出问题和大家讨论，再启发引导大家各抒己见。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，他先后三次组织召开规模不等的座谈会，广泛听取基层干部群众意见，深入了解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喂养和使用经验。后来，赵修撰写了《襄阳县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喂养使用的制度和经验》，1955年4月10日《襄阳报》用了两个版面刊发了该调查报告。
报告用具体详细的实例、生动朴实的语言、实事求是的分析，围绕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喂养、使用、管理等，从经验角度、制度层面进行了深入总结。《湖北农村》1955年第106期进行了转载。省委又以文件形式转发全省各地学习借鉴，对全省合作化进程中解决类似问题起到了重要促进作用。
在农业合作化运动中，毛泽东号召做好调查研究，赵修在襄阳地区带了个好头，地、县两级领导干部纷纷深入基层开展调查研究，写了很多调研文章在《襄阳报》上刊登。张诚在1992年回顾这段历史时说：“这篇调查报告是赵修经过充分调查、广泛座谈、亲自执笔撰写的，我是其成稿过程的见证者之一。”
1955年7月31日下午，毛泽东在全国省市委书记会议上作了《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》的报告。8月13日，中央转发湖北省委《关于农业合作社发展规划的报告》，毛泽东在这个报告前写了较长一段批语：“……中央认为湖北省的方针是正确的……中央希望各地也能这样做。”他还要求：“各地九月二十日以前，务必作出部署，连同全省发展规划，一起报来。”此后，全国各地陆续向中央上报了开展农业合作化的材料。9月下旬，毛泽东共看了120多篇报告，为收录书中的19篇报告撰写了按语。其中，《襄阳县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喂养使用的制度和经验》是毛泽东从湖北上报的五篇材料中选择出来的。
1956年1月，由毛泽东主编的《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》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，襄阳的这篇调查报告入选，成为指导全国农业合作化运动的重要经验材料之一。这篇调查报告入编《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》一书时，毛泽东将题目修改为《襄阳县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关于喂养和使用耕牛的经验》，并写了按语：“作者以很大的热情研究了这个问题，所述农民的意见也确是农民自己的语言，似乎作者是到了这个乡同群众一道研究过这个问题的，我们希望全国二百几十个地委的书记，每人都下乡去研究一个至几个合作社，每人写出一两篇文章来。”
调查报告发挥的作用及社会影响
《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》的出版发行，成为全国加快农业合作化进程的催化剂。在襄阳，关于喂养和使用耕牛的经验得到普遍推广，有效化解了群众入社的担忧和顾虑，使襄阳农业合作化生产走上了健康发展之路。毛泽东写的按语，既是对赵修调研活动的赞扬，更是对襄阳人民在农业合作化中创造经验的充分肯定。襄阳的农业合作化工作得到毛泽东的特别关注，无疑给襄阳地委领导农业合作化运动增添了动力，大大促进了生产发展。
毛泽东还将赵修作为全国地委书记的典范，倡导干部深入实际开展调查研究，对克服官僚主义、改进领导作风、总结实践经验、加强农业合作化指导、提高干部工作能力等具有重要意义。
1957年9月20日，中共八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。开幕式上，毛泽东问：“湖北有个赵修来了没有？”时任湖北省委书记王任重说，来了！毛泽东说，请站起来让大家看看！随后又说，地委书记要亲自搞调查研究，要自己写文章。1958年年底，中共八届六中全会在武昌召开，毛泽东又特意点名请赵修站起来让全体与会者认识。
赵修因善于调查研究而多次受到毛泽东赞扬，从1955年年初到1961年7月，赵修多次参加由毛泽东主持的各类会议。2013年12月，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辑出版《毛泽东年谱（1949-1976）》时，再次收录该按语。
《襄阳日报》（2023年4月12日 6版）
（编辑：崔怀宇 审核：李云飞）
